在雁戴兩國君臣熱烈的談笑中,夜已慢慢深了,周遭的人群也漸漸散去。其他各國在留下禮品後便徑自離席,當然在這之中是彼此打鬧很久的,因爲其中也不乏怪人。畢竟離席還算是好聽的說法,難聽點就是被六太轟出去的。
「我們也該走了吧?蒿里」驍宗看看已升到頭頂的圓月說。
「阿,我都沒注意到。延王及延台輔真的是很有趣的人呢,跟他們在一起真的會忘了時間」泰麒有些驚訝的說,他的臉頰還因爲剛才尚隆講的不入流笑話而笑僵了。
因爲整個會場最後只剩下戴國的兩人,所以到後來尚隆就帶他們到雲海上比較小的宮殿散步兼賞月。
「別急著走阿,如果你們要過夜也是可以的。我們多的是房間」六太逆著月光坐在木製的干欄上。
「多謝延台輔的好意,但我已經跟宮裏的人說我會趕在早朝前回去」驍宗微微含首示意。
「說到早朝阿…我多久沒去了呢…好懷念」尚隆撐著頭漫不經心的講。
「我也不知道,聽說已經廢了不是嗎?」六太搖搖頭,之前好象有聽朱衡提過吧。
不過要是這話被朱衡那票人聽到,恐怕他們也只能無奈的表示」早朝會廢完全是因爲你們的關係不是嗎?」
「原來雁已經強盛到不須君主處理國事了嗎?」泰麒幾乎以崇拜的眼神注視眼前的尚隆。
「大概吧,這也沒什麽。反正就是多利用現有資源吧」尚隆指的不外乎就是那些老愛念他的臣子們,其實多半也要感謝雁重臣的個性跟尚隆相反,不然雁能存活到現在的奇迹就不會存在了。
「不過現在回去來的及嗎?就算乘最快的騎獸也需要一天才到的了吧」六太問驍宗。
「這就得麻煩蒿里跑快些了」
「嗯,我想在幾個小時內回到白圭宮應該是沒問題」泰麒對自己的腳程還算有自信,在怎麽講他都是麒麟嘛。
「騎麒麟回去,真是招搖呢,但的確很省時。說到這六太好象沒給我騎過的樣子」尚隆擺出一副可憐樣的臉。
「哼,沒事幹麻騎我阿?載個人重死了」六太有些不滿的抱怨。
「那我們先告辭了」驍宗站起來說,走到欄杆的邊緣。
「下次再見!延王、延台輔」泰麒跟在驍宗身後,揮揮手。
「嗯,慢走」尚隆坐在原位笑著朝兩人說。
而六太則跑到欄杆旁,與泰麒道別。」下次要記得帶我的禮物來阿」
「我會記得的」泰麒微微笑開。
「走吧,蒿里」
「好的」泰麒輕輕闔上眼睛,在下一瞬間就已變成黑麒的樣子,黑色的鬃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,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他已經可以隨心所欲的轉變了,不再是當年的孩子。
之後驍宗騎上黑麒,離開玄英宮,以此時泰麒的速度,轉眼身影就隱沒在雲海的盡頭了。
「好了。總算客人都走了,真是累死我了」尚隆拉拉衣領,很不自在的說。
「……」六太沒回應。
「怎麽了?六太」
「…眼前的東西在轉,我快不行了…好想吐」六太倚著欄幹,跪下來。
「不會是毒性發作了吧?真的給帷湍料中了,下次幫他升個官好了,不過他的官位也夠高了…」尚隆想起氾王送來的那顆桃子,發作的也太慢了吧,也許是麒麟體質的關係。
但能扯到讓帷湍升官,他的功力也頗強的。
「你還在那講什麽風涼話,快扶我一把啦!要是我從這裏摔下去跌死,你也別想活了」六太毫不猶豫的向他大吼,實在是因爲全身無力,不聽使喚。
「誰叫你丟下我一個人在宮裏接受帷湍的荼毒。這是報應!再說那是你自己要吃的吧」尚隆走近六太拉了他一把,先將他拉離欄杆邊。六太覺得他也太會記恨了吧。
「背我回房啦…」六太的意識已經逐漸朦朧,要是再跟眼前的男人講下去,恐怕會當場暴斃吐血而死,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。
「真是,你怎麽老愛別人背啊?抓好」尚隆看了他的樣子,難得沒回嘴。也許是發現情形有多糟,他這回蹲下,讓六太抓住自己的背。
走到一半,六太突然開口。
「喂…尚隆」
「幹什麽?」
「…今天其實是你的生日才對吧」
「原來你還記得嘛」
「故意找了那麽多人來,根本是想借機娛樂自己吧…」六太皺起眉頭。
「哈哈哈!好象真是這樣吧。不過你可別掀我的底,因爲明年我還想用同一個理由打發帷湍他們呢」尚隆邪惡的一笑,深謀遠慮的他早連明年的事都安排好了,真讓人懷疑今早他是不是故意讓帷湍抓的。
「…好啦」內心掙扎了一下,還是決定幫助主人。
「呵,乖孩子」
「…那我要睡了……記得別讓我摔下來阿…不然…」眼皮越來越重,難不成會就這樣一睡不醒嗎?應該不會吧…雖然不能相信氾王,至少氾麟能相信,六太覺得。
「不然怎樣?」
「…」六太沒有回答,他早已沈沈睡去。
「喂…要心存感激知不知道,你偉大的主子護送你回房!可得給賞啊…」
「嗯…」六太含糊的應了一聲,不知是真聽到還是夢話。
之後六太接連呈現睡死狀態一個禮拜,結果就是尚隆被衆臣操的更慘,連六太的工作一起做,於是他向天發下重誓,在他失道前一定要親手砍死氾王。
「主上,聽說雁明年還會再辦活動耶」
「呵呵呵,上次請特別御醫研發的超強力安眠藥劑效果真不錯,那我再來想想還有什麽點子可以整那隻山猴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