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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海洋的盡頭 在那裡，我見到了這個世界所能帶來的富裕與孤寂 |
VII 來到海洋的盡頭
弗朗西斯從來沒有想過會和安東尼奧上在戰場上見面，而且是以敵對者的身分。
戰場上的安東尼奧體現著這個時代的西/班/牙，強大、傲慢、並且殘酷。
可惜再強的霸權都有落幕的一日，自從敗給英.國以後，大家都知道西.班.牙衰敗了，然後就是如開始滾動的石頭般，越發快速的傾圮。
「我不會把羅馬諾交給你，法.國」
許久沒見面，安東尼奧所說的第一句話令弗朗西斯感到刺耳，他能清楚感受到對方的怒意。
「以你現在的身體，已經沒有力量與權力阻止我得到羅馬諾了」
他平靜的說，口氣中沒有貶低的意味，也沒有情勢利於己方的得意，只是單純闡述既定事實。
「哼，當時誰也沒想過我會敗給英.國吧」
「很抱歉，我是不可能會敗給現在的你的，這一點我肯定」
「…也對，曾經勝過英.國的你當然有這種 自信」
眼前友人的長髮紮在後腦隨風飄揚，是與憎恨的英.國相同的顏色，原來只要有一點血緣關係就會如此相似，被囚禁在英.國時，安東尼奧不只一次 在因傷口引發的高燒意識混亂時，將英.國誤認為法.國，只因那在光下閃閃發光的顏色，被粗暴對待的記憶湧上，令安東尼奧幾乎發狂，。
「我不是因為 那樣才這麼說的，戰場上的勝敗向來說不準」
「你的話前後矛盾啊」
「或許吧」
弗朗西斯點頭承認。
「……拜託……不要從我身 邊帶走他」
安東尼奧低下頭輕聲請求。
「安東尼奧」
「要是連羅馬諾都不在，我就沒有能夠守護的東西了」
安東尼奧捲曲著身， 低姿態的請求。
弗朗西斯別過頭去，只冷冷的說：「既然如此，簽下這個吧」
他遞出一張紙捲。
這代表什麼意思，安東 尼奧不會不明白。演變到這種情況也不算出乎他意料，應該說已經算是仁慈的解決方式。
「要錢或給你我的土地我都願意」
他滿臉疲憊的苦笑，以 往那傲視一切的自信已蕩然無存，若是投降能讓自己家的孩子們不會在斷垣殘壁中嚥氣，那麼他什麼都接受。
見此，弗朗西斯卻搖頭。
「我 不要錢也不要地，只想要我們不再有戰場刀刃相向的一天」
「不可能的，我們是國啊」
嘲笑說著天真言論的弗朗西斯。
「正因為 是國，我才能保護你，就像你守護羅馬諾一樣」
弗朗西斯以極為堅定的語調說，他將配劍垂下，定神注視著安東尼奧，直到他看完那張紙。
閱 畢紙卷的安東尼奧露出極為驚異的表情，顫抖著雙手反問：「……這就是你希望的嗎？」
「與我結盟吧，西.班.牙」
弗朗西斯 伸出手，堅定的吐出誓言的邀約。
──如果羅馬諾是你不肯退讓的執著，那麼與你站在同一側，抵禦這個充滿戰亂的世局，就是我的選擇。
弗 朗西斯早已如此下定決心。
「你人也太好的太過分了吧！」
棕髮青年用手肘擋住臉，在看不見表情的情況下，他用似哭也似笑的口氣大 喊。
面對安東尼奧不可置信的評論，弗朗西斯僅是笑說：「那是要看對象的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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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 途並肩而行時，弗朗西斯對身旁的人說：「英.國那個笨蛋想當世界第一就讓他去吧，又不是輸了以後就不能再出海」
「還記得你家國旗上寫了什 麼嗎？」
記得很久以前同樣問題也曾出現，不過這次問話者與答話者的角色互換了。
安東尼奧起先感到疑惑，茫然注視著比自己高上幾公 分玻璃般的深邃眼瞳，轉瞬之間他明白了。
揪緊胸口的衣襟，心中激昂撼動，不是戰場上與敵廝殺的熱血沸騰，而是更深處，曾幾何時被遺忘了的，西. 班.牙的最初。
「…『航向世界更遠的地方』」安東尼奧面對那片與他最鍾愛的海洋同色的天空，哽咽著說。
那句話是西.班. 牙發現美洲以後寫上去的，代表他不再是世界的邊緣，有更遼闊的世界在海的另一頭。儘管遺忘的夢想與付出的代價大到令人心痛，不過安東尼奧知道自己還沒有失 掉一切，至少身旁還有人陪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