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APH法西同人】來到海洋的盡頭﹝1﹞

I 來訪
不久之後，安東尼奧的夢想實現了，他越過大西洋，發現一塊豐饒的大陸。
後來，他的上司讓西.班.牙和和奧.地.利聯姻，國家之廣大，甚至能說出「太陽不會在西.班.牙國土內落下」的豪語。
與西.班.牙的上司菲.利.浦.二.世見過幾次面，他的侵略野心與言談狂傲，令弗朗西斯印象深刻，安東尼奧解釋這是因為他的上司並非從小在西.班.牙長大，作風才會跟以往的上司不同，但弗朗西斯反倒覺得沒有比菲.利.浦.二.世更能體現西.班.牙精神的人了，所謂旁觀者清，他這個鄰居可不是白做的啊。
「聽說安東尼奧回來了，想問候他一下」
弗朗西斯不耐煩的跟門口衛兵解釋來意。
他的童年玩伴安東尼奧半年前啟程前往新大陸，聽說上周剛回來。
每次他都會帶上許多從未見過，來自海洋彼端的奇珍異獸歸來，剛開始是安東尼奧主動邀弗朗西斯來他家賞玩，到了最近已經演變成弗朗西斯會因期待而主動前往他家的狀態，當然有一半是單純的想見面，不過說破就太沒意思了。

總算說服了守衛，弗朗西斯不理會上前帶路的使者，逕自往安東尼奧房間走去，畢竟這棟房子他太熟悉了，說「來過的次數比護衛這棟房子的人數還要多」也不誇 張。
安東尼奧的家在外人看來是棟相當宏偉華麗的建築，各種造型的拱門，磚石砌成的牆面及木雕屋頂，無論何時來看都令人炫目，即使有些無謂的華麗， 卻象徵了西班牙帝國哈布斯堡王朝的強盛。隨著時代推移房子的裝潢還有氣氛也會改變，像再這之前似乎是充滿回教風情的擺設。
不過這對弗朗西 斯來說都不重要，因為他的上司和安東尼奧的上司最近交情不大好，不，正確來講根本是差到歷史新低，儘管上司還沒有阻止他與安東尼奧見面，不過一旦知道了就 不會有好臉色( 雜務增加的意味 )，他想在自己上司明確告誡自己不能去之前，先來找他，這種心情就像與有夫之婦會面般，混雜些許罪惡與興奮的忐忑。
就 算沒辦法被從正門放行，弗朗西斯也有其他方法，像是走密道之類的。
至於他會知道隔壁國家密道的原因就要追朔到之前，有次被衛兵攔下，死都不肯讓弗 朗西斯進來( 估計是安東尼奧上司命令 )。事後知道這件事的安東尼奧就告訴了弗朗西斯有關密道的事，記得他當時是這麼說的『別管我上司啦，這些秘道都是我挖的，不想跟上司見面就可以隨時偷溜 走，很方便吧』
這種歪理也只有那傢伙說的出口，也不難想像他穿著正式，彆扭的和一點也不熟的上司喝茶的情景。畢竟那個人還是喜歡在戶外活 動啊，尤其是去他最愛的大海，這次可以出去半年不用見到上司，他一定相當高興吧。
想著這些事的弗朗西斯走在大理石長廊上，他對這棟房子的 熟悉度跟自己家沒兩樣，暗忖著安東尼奧的房間在前方左轉之後走到底就到了。
正當彎過轉角之際，下面突然爆出ㄧ個聲音。
───好像 踢到了什麼硬物…
弗朗西斯意識到。
「渾蛋！你這傢伙搞屁啊！」
地上跌坐著個拿掃帚的小孩，兇惡直率的目光毫不留情朝弗朗 西斯射來。
就外人眼光來看眼前面露兇光的孩子外表看來再普通也不過，但弗朗西斯對眼前的孩子並不陌生。
「是我不好，對不起啊，羅馬諾」弗 朗西斯伸出手想扶起他。
「哼！我、我自己會站起來，不用你幫！鬍子男！」
用力揮開對方伸出的手，羅馬諾鼓著小臉撿起掃帚，頭也不回的往反 方向跑走。
「唉，虧羅馬諾長的這麼可愛，安東尼奧到底有沒有好好教育他啊，要是當初給我照顧就好了」目光追著消失在長廊盡頭的男孩，弗朗西斯嘆口 氣。
自己上司很想得到這孩子的，不過友人應該說什麼都不答應吧，再說現在的羅馬諾也喜歡那傢伙，拆散互相喜歡的人一向不是弗朗西斯的做事原則，不 過自己上司就是說不聽，真是麻煩。
胡亂想著竟開始埋怨起自己上司，弗朗西斯覺得這肯定是這座宅邸主人的詛咒，當目光回到通往安東尼奧房間 的長廊時，房門打開了。
然而走出的並非房間的主人，而是羅德里希，安東尼奧的聯姻對象。
兩人的視線對上了。
客觀上來說， 羅德里希給人的第一眼印象是優雅，再來就是端正美麗的五官，眼鏡更增添了知性氣息而不顯呆版，至少弗朗西斯從沒見過比他更適合戴眼鏡的人。不過羅德里希的 嚴肅個性和以自由熱情著稱的安東尼奧幾乎相反，他們相處起來究竟是怎樣的情景，總是令弗朗西斯相當好奇。
「弗朗西斯」
羅德里希主 動喚了眼前男人的名，對於他會出現在自己家裡似乎不感到驚訝。
「好久不見了，羅德里希。你還是一樣是個美人啊」
面對金髮男人輕挑的問候， 羅德里希微微挑眉，但他的不滿也僅只表現出這種程度。
弗朗西斯曾經聽旁人說過，要讓羅德里希表現出外放的憤怒是相當困難的，他會衡量一切 的利益得失再作出合宜應對，換句話說他的本質不像外貌那般柔弱，是有實力當作後盾並且用理性做出判斷的國家。
「如果要找安東尼奧，他在房裡」
羅 德里希淡淡的說，完全沒把目光放在弗朗西斯身上。
『驕傲』是弗朗西斯腦中浮現的辭彙，在羅德里希身上完全體現的形容，不是負面的涵義，而 是稱讚，身為國的自尊與絕不向人低頭的骨氣，若是戰爭，大概不是戰死就是取得勝利，沒有其他選項，就這一點而言，和安東尼奧很相似。
但也因此，會 讓人萌生想做出折斷他信念的事來，想看他向自己示弱的表情，雖然這樣形容根本就是嗜虐狂的心態，不過羅德里希就是個會讓人產生這種念頭的人，儘管他本人不 自知。
「知道了，謝啦」弗朗西斯與羅德里希擦身而過時，刻意伸手摟了他的腰，這個舉動讓他吃了對方三秒後響亮的ㄧ巴掌。
然而弗朗 西斯卻笑了，第一是他輕鬆讓那個很難生氣的羅德發怒，第二則是羅德終於肯正眼看他，儘管那是厭惡至極的眼神。
「啊啊，都腫起來了…要是對 方是安東尼奧你應該不會打下去吧」
輕摀著泛紅的右臉，弗朗西斯問他。
「……他才不像你這麼低俗」
「喔~這樣啊」
瞥見羅德 里希衣領下那白皙頸部的紅班，『不過那傢伙也是很色的吧』弗朗西斯硬是把這句話吞下，他可不想再挨羅德里希一巴掌。
聽著羅德里希的腳步聲遠離，弗 朗西斯才邁開步伐繼續前行。
打開房門，房裡的空氣讓弗朗西斯感到很舒服，他總覺得那是股海洋的味道。
放下方才在門外的玩性，他的 視線停駐在背對門口放置的椅背上，看見上方露出的捲曲褐色短髮，弗朗西斯露出微笑。
「怎麼這麼高興啊，發生了什麼好事嗎？」
弗朗 西斯臉上的笑容令安東尼奧感到好奇。
「沒什麼，只是剛才在路上遇見了你的老婆和兒子而已」
「他們很有趣吧。尤其是羅馬諾超級可愛的對 吧？」
「我倒想問問你是怎樣教育他的，竟然把『渾蛋』當作口頭禪…」
「那沒什麼大不了的吧」
「唉，算了」
見教育者如此漫 不經心，弗朗西斯也不打算多說什麼了，反正安東尼奧對羅馬諾的溺愛程度已經到了他覺得噁心的程度。
「倒是你在我出海的日子裡，覺得寂寞 嗎？」
拿著沾水羽毛筆書寫的手沒有停下，安東尼奧像是詢問天氣般說起。
明白那只是對方無心的玩笑話，弗朗西斯卻無法阻止心中對這句話產生 期待，但他早已習慣不將這種情緒表現出來。
「我可是寂寞到快死掉了喔」
「哈哈哈」
「別光是笑啊，你不是應該好好安慰我嗎！」
「咦？」
安 東尼奧放下筆，略感意外的回眸。
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的腦袋斷線，如果是假的，那安東尼奧絕對是天生的演員，不過就與其相處那麼久的經驗值來判斷， 十之八九應該是後者。
決定不再浪費唇舌讓對方明白，弗朗西斯伸手環住對方脖頸朝自己一扯，趁對方笑容因重心不穩而消逝的瞬間，堵上雙唇，交疊的瞬 間引發了某種默契，彼此就像久違的情人般，無法抑制的狂亂擁吻著。
「嗯…嗚」
安東尼奧在綿密的吻之中想要呼吸，發出了些微呻吟， 在旁人耳裡聽來頗具情色意味。
然而他似乎對於這樣的發展沒有太大意外，畢竟這也不是兩人的初吻，相擁交纏，直至跌坐地板，才停止了那個彷彿上癮般 汲取對方唇瓣的行為，兩人喘著氣，對看著彼此。
「呼…呼…」
「好痛…撞到背了」被弗朗西斯壓在身下，仰躺地上的安東尼奧說：「我覺得房間 還是應該鋪地毯不該用石頭的」
「你不能講有情趣一點的話嗎？」
「啊？」安東尼奧對這個字眼發出了咯咯笑聲，靠近弗朗西斯耳邊低喃：「那要 到床上繼續嗎？」
「……你的腦袋組成到底是怎樣的構造？不能因為習慣就自動省略了最重要的部分啊！這時候應該說點羅曼蒂克的話才對吧？不然女孩子 可是會被嚇跑的啊」
「但是你又不是女孩子。啊！對了」
無視弗朗西斯的抱怨，被譽為一點情趣也沒有的安東尼奧似乎想起了什麼。
「痛！」
他 猛然起身，額頭狠狠撞上了弗朗西斯的鼻樑，那力道大到令弗朗西斯眼淚幾乎快流出來。
「抱歉啊，突然想起來有東西要給你」
他匆忙的跑到書桌 旁，從翻找著那個用一團混亂來形容也不為過的抽屜。
「奇怪…我記得是放這邊…」
「啊，找到了！」
「什麼啊？」
「這次帶回 來的禮物，當地名產」
安東尼奧把一個小布袋放到弗朗西斯掌心上，內容物比看起來還要重一些，感覺起來像是石頭，弗朗西斯猜想或許是寶石吧。
「這 是我在新大陸最喜歡的東西，尤其是顏色」
「這麼好的東西隨便給我可以嗎？」
「沒關係啦，反正留在我身邊也會被上司拿走…」
在同一 時刻，房門被敲響打斷了對話，穿著軍服的西.班.牙將領走進房裡直接靠在安東尼奧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，只見他露出為難的表情，眼神飄向弗朗西斯，然後他看 似勉強點了點頭，那個西.班.牙軍人才肯離開。
「怎麼了？」
「沒什麼…本來想一起吃晚餐的，但上司要我馬上去找他」
「那就去啊」
「可 是很久沒見面了，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」
「別講這種像是情婦會說的話，真不像你。反正住的這麼近，見面的機會還很多啊」
「……說的 也是」
安東尼奧欲言又止，他無言的湊近，給了弗朗西斯一個蜻蜓點水式的吻，作為彼此的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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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 到自己家後，弗朗西斯把安東尼奧送他的布袋解開，裡面的東西在透過玻璃的夕陽下閃閃發光。
「喜歡…這東西的顏色嗎？還真是今天他說出口的 話中最浪漫的一句了」
露出苦笑把玩金色的石塊，為了這個東西所付出的代價與犧牲的東西，弗朗西斯比誰都明白，安東尼奧身上帶回來的不再只是海潮 味，同時還有鮮血的腥味。
兩者組合起來，金色與紅色，成為了西.班.牙的顏色。